能做的就是「即使是一點點也想讓過程變得更好」-「工作方法研究家的實踐篇」in神山。

能做的就是「即使是一點點也想讓過程變得更好」。
訪問開始居住在神山町的西村佳哲先生,他所告訴我們「工作方法研究」的實踐篇

 

最近,決定離開過去一直以來所居住的城市,移居到鄉村地方的人正在逐漸增加。在greenz.jp上面,「移居」也成為了熱門主題之一。各位在閱讀這些關於移居鄉下的文章或報導時,心中必定會有著像這樣的疑問吧:

「為什麼,這個人會決定選擇住在這個地方呢?」

2014年春天,西村佳哲先生,一邊經營著設計事務所「LIVING WORLD」,和太太來到德島縣的神山町租了房子。同時,他也在出生長大的東京老家和出差地來回往返,開始了「多據點居住」的生活。

關於西村先生的故事,應該有許多人是以他作為「工作方法研究家」的身分所寫的書而認識的。例如像介紹了許多人工作方式的『創造屬於自己的工作』(2003年 晶文社/筑摩文庫),或者以「該在哪裡工作?」「該在哪裡生活?」為主題,走訪了在東北及九州地區生活的人們,並且探尋他們工作生活與地方關聯性的『現在,在地方生活這檔事』(2011年 三島社)等著作。西村先生選擇從事設計與書籍執筆的工作,或許也是他下定決心要開始「多據點居住」生活的理由之一。

「但是,究竟為什麼西村先生會選擇住在神山呢?」

這次的訪問,就是從筆者這個很單純的疑問開始的。在某個秋日於神山的傍晚時分,與西村先生所交談時現場的那種氛圍,筆者試著用這篇訪問將其保存下來。希望大家能夠將這篇訪談讀到最後。

 

西村佳哲先生(Photo by Masataka Namazu)

西村佳哲(Nishimura Yoshiaki
現為LIVING WORLD代表人、計畫執行 (planning director)、工作方法研究家。
1964年生於東京,畢業於武藏野美術大學。主要從事製作、書寫、教學三種領域的工作。跨足建築、網站及博物館展示品、公共空間媒體創作等,並執行各種設計計畫的企劃、製作執行。2014年開始將生活中心移往德島縣的神山町,開始了「多據點生活」。2016年4月起,作為一般社團法人「神山羈絆公社」的創立成員,開始與「地方」有了關聯。著有著作『創造屬於自己的工作』(2003 晶文社/筑摩文庫)、『現在,在地方生活這檔事』(2011 三島社)、『創造屬於人們的歸宿』(2013 筑摩書房)等。


沒有什麼理由或者所謂像是理由的理由

 

我開門見山地問了「想要瞭解西村先生會選擇住在神山,是因為想要做些什麼事情嗎?」西村先生表示「為什麼選擇神山? 這樣的問題已經被很多的人問到過呢」。

「該怎麼說呢」,西村先生稍微考慮了一下,開始這麼敘述。

「神山羈絆公社」的成員們。從最左邊開始的是杼谷学先生和大南信也先生(攝影:近藤奈央)

「應該可以這麼說吧,神山是一個,人與人的相遇有著巨大能量的地方。這樣的相遇讓人下定決心去那個地方生活,並朝著如此的想法踏出一步。

我覺得啊,如果想要在事後再來說一些像是理由的東西,當然都可以找到一些理由。但如果被問到,關於自己的結婚對象或者交往的女朋友『為什麼選擇了她?』之類的問題,很多人應該都會回答『呃,不知不覺間就在一起了』『順著情勢就這樣了』的理由吧。通常也是從感覺到『啊啊,這個人應該不錯』的想法就開始交往了。

 

 

 

而我對於神山也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其實沒有什麼理由,或者所謂像是理由的理由。」

在這次的訪問當中,與其說是想要知道「理由」,筆者更想知道的是那個「過程」。讓我們把時間稍微回溯,來追尋西村先生在搬到神山之前的那個時間點,從那時候開始西村先生又與神山有著怎樣的一段故事吧。

人們是如何去營造出自己所居住的環境的呢?

 

西村先生開始尋找「生命中的下一個地方」的過程,距今已有10年以上了。從開始有了「是這邊嗎?」的想法後,便買了一份日本國土管理局所公布的地圖研究地形,和他的太太租了車子便到處繞到處看。為什麼會開始有「想要尋找下一個地方」的念頭呢?

「我記得這是在房總半島尾端的山中所拍的照片。現在已經不太記得為什麼會去了那裡,但真的是非常美麗的地方。有讓人看了就為之入迷的景色,也有很多很棒的土地。」(取自於LIVING WORLD的部落格)

「我記得我在20幾歲的年紀,就一直不斷地在思考『自己到底要做些什麼』。30歲左右的時候,我辭去了公司的工作自己開始自立門戶。有一次,我在不是通勤尖峰時間電車的乘客當中,看見了一位似乎像是在做創作類型工作的年長男性。『比起自己大約大上10歲的人們看起來是怎麼樣的呢?』這樣的問題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尋找『在這個狀態下去是否能感受到有未來性呢?』的線索,但我所看到的那位年長男性,卻並不怎麼令人感到光彩耀眼。而我也開始有了如果繼續待在這邊這樣下去的話,可能未來會變得很辛苦吧的感覺。

想要開始『尋找某個地方』的背景,或許這也是個契機。不過,這件事我對周遭的人是保密的,只有我太太知情。」

於淡路島(2012年)。「偶而我也會開車過去,見見那些居住在島上經營自己生活的人們」(取自於LIVING WORLD的部落格)

筆者問「再往前回溯一些的話呢?」西村先生又繼續說下去。

「我大學生的時候呢,到了鄉下的地方去旅行,從火車的窗戶看到某個山丘上矗立著一座透天的房子。那個時候我就想著『嗯~我應該沒辦法住這種地方吧!』(笑)。像這樣子的狀況,我注意到自己會從『適合居住?或者不適合居住?』這樣的視點去看周遭的景色。

然後如果再往前回想到國中時候的事的話,當時我很熱衷於『MUTSUGOROU動物王國』。高中一年級時,我第一次一個人旅行到北海道,站在『MUTSUGOROU動物王國』的大門前時還感動地哭了(笑)」

順道一提,這裡雖說熱衷於『MUTSUGOROU動物王國』,但西村先生所著迷的並不是在園中的動物。而是MUTSUGOROU為了與動物住在一起生活,而建立了「王國」,其中「各種不同過程」的部分。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對於人們是如何去營造自己居住生活的地方,我有了非常強烈的興趣。」

既然聽到了「有非常強烈的興趣」,不論是誰應該都會「想要了解更多」吧?趁著機會難得,筆者就請西村先生再多談論一些這個部分了。

何謂「有力量的工作」?

西村先生表示「日本的地形存在很多的『皺褶』」。因為有很多的山地,以及無數的河流縱橫交錯,在山區與平原地區交會的地方,「皺褶」就會產生連綿不斷的山丘。例如以陶藝聞名的栃木縣益子町,就是在關東平原的東北角與山地交界處的「皺褶」鄉鎮。

西村先生向筆者介紹,所謂益子這個地方的「地形與工作的關係」。

從Google Map來觀察,可以清楚了解到益子就在從筑波地方開始的山地與關東平原交會之處。

「如果我們到益子去的話呢,會發現到有許多登窯(climbing kiln)就被蓋在平地與山交會的皺褶,順著丘陵的傾斜,好像在爬樓梯一樣一直上去。在有斜度的地方,會比完全的平地更容易取土,也比較容易興建登窯。在窯的後面因為有許多較低矮的小山,取得燃燒用的柴薪及松葉也很簡單。這樣的地形,就可以和陶藝這種工作結合成一個很容易執行的組合。也可以說就是不勉強吧。

能夠充分地利用該處的自然基礎環境的話,工作就可以長期持續下去,同時長久做了以後大家都會漸漸變得拿手,最後便能夠形成一個產業,這就是我們正在重新檢視的地形與工作之間的關係。而現在的人們卻完全不考慮所在地方的狀況,僅僅考慮著「要做什麼」,我認為其實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啊。」

 

在神山町的風景中,非常自然地存在的梯田(西村先生提供)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存在神山地區的大量梯田,也是巧妙地結合了地形高低差的產物,妥善利用重力與地形位置帶來自然界力量所產生的能源。由於梯田的位置正好就是從山腰不穩定的土地所滑出,而變得將要穩定的「山崩地」之處,本身就有肥沃的土壤和豐富的地下水,即使停電也不必擔心無水可用。相對來說,位在平原的水田,在很多時候仍必須依靠電力泵浦來補水,在災害來臨時就比較容易發生問題。

「地形、以及這塊土地上所生的植物,甚至連風是如何吹的,任何在那個地方的所有東西,我們都必須充分地了解,並且根據各種條件的組合結果去決定進行什麼樣的工作。利用存在於那個地方所具備的力量,以及與住在那個地方的人們的邂逅當中,一邊感受自己本身的願望和所追求的事物,而有著「啊啊,就決定這麼做吧」所產生的工作,我認為那就是所謂有力量的工作。」

還有一個,西村先生所提到關於增加工作的力量的,是所謂的「觀察力」。如果有能夠發掘一同工作夥伴的觀察力、環境與各種關聯性、以及各種存在自己本身之可能性的眼光的話,就可以形成更佳的「工作組合」。

「『工作方法研究家』這樣的稱呼,最近雖然已經不太常提起,不過我想自己應該算是已經進入到實踐的階段了。」而接下來,故事終於要開始進入到西村先生所謂在神山開始的「工作方法研究」的實踐階段,就讓我們聽他娓娓道來吧。

「工作方法研究家的實踐篇」in神山

2015年,西村先生參與了神山町再生策略「連結鄉鎮與未來世代計畫(以下簡稱「連結計畫)」的制定工作。為了實際進行工作,西村先生出任了翌年所設立的一般社團法人團體「神山羈絆公社」的理事,並且負責了營造居住環境、教育、創造就業等多個計劃的指導任務。從2014年春天西村先生搬遷到神山居住開始,到跟這個地方有了很深的關係,中間又是經過什麼樣的過程呢?

神山町公所的網站

「在神山住了大約1年左右的時候,神山町公所總務課的杼谷學先生(現任神山羈絆公社代表理事)來找我討論關於神山町網站重新設計的事情。他很認真地在處理這個工作。

呃~該怎麼說,我雖然寫了非常主動積極態度的標題,例如『創造屬於自己的工作』之類的書,卻總不太由自己主動開始的感覺。我應該算是會把交辦來的工作努力做好那種類型的人吧。」

在透過這個工作開始建立起與杼谷先生的互信關係的時候,杼谷先生給西村先生看了某個計畫的資料。那是在西村先生所租的房子附近,將過去的國中學生宿舍改建成青年租賃住宅社區的計畫。

「在看過資料後大概一個禮拜左右的時間,我都一直煩惱著『該怎麼辦呢?』這個計畫裡面,那些舊宿舍做為住宅雖然並不算太差,但不過就是能夠增加幾個家庭住在那邊,而後面若要再增加些什麼也有其困難。煩惱到最後,我只好用簡報軟體『Keynote』做了一份『為什麼此計畫無法執行』的簡報來說明我的想法。那時我就在想,自己否定我們自己所經手過的工作,還真虧他們能好好聽我們解釋呢。」

 

之後過了不久,杼谷先生便聯絡他並告知「我們這邊正在尋找地方再生運動的夥伴,您要不要來參加呢?」的訊息。這讓西村先生又煩惱了好一陣子。

「首先第一個問題,如果來神山的話,自己設計事務所的型態也必須面臨轉換期。本來其實我也在思考『差不多該是必須決定下一件事情要做什麼了』。不過,要是開始了神山町的工作的話,自己這邊能夠分配到的時間也會變少。這是最讓我感到煩惱的。

不過同時另一個問題,是我覺得如果大家知道這是由外面的人提案建議的話,應該會有很多的意見吧。私底下流傳一些閒言閒語然後對計畫表示不滿這樣的事情肯定會發生,而也因為這樣讓我發現『啊,其實我是想參與其中』的想法。」

最後,西村先生提出了提案書,並且從再生策略檢討會議的促成階段就開始參與了。西村先生首先提案的是關於「工作的方式」。例如讓會議並非只是幾乎全由年長者所構成的協議會形式運作,而是改採由青壯年人士為主的工作團體對話,讓地方政府的職員與住民都能參與其中。同時,也試著使用了每個人的發言量會比較多的工作坊形式來進行討論。

 

「在相對小的團體裡面,人們比較容易發表意見;如果能夠慢慢去改變這個團體,人與人之間就可以產生許多的連結。了解各自擁有什麼樣的想法,在提到什麼樣的內容時會讓人眼神中充滿光彩等等。

像這樣子的情況,如果沒有近距離彼此溝通的時間的話,是不可能了解的吧。要改變一個狀況,就必須要先有想法,而新的想法常常又可以讓已經存在的東西,產生出新的組合。從能夠清楚了解彼此的關係中,最終就比較能夠產生出各種不同的成果。」

2016年2月,他們舉辦了「今日神山、3DAYS meeting」的活動。從田野調查、以及與地方人士座談度過的時光當中,讓參與者感受「現在的神山」,並且希望找到「大約3年左右,想要在神山一邊工作一邊生活」的人。現在,在神山羈絆公社工作的4位女性中,就有2位是這次活動的參加者。

另外一個被活用在西村先生所投入的「集合住宅計畫」上面的,是他20多歲的時候在大建設公司工作時的建築計劃經驗。在地景設計上,他邀請到了曾在『創造屬於人們的歸宿』(2013筑摩書房)一書中,接受過訪問的田瀨理夫先生(PLANTAGO所屬)。

「過去在某些時候所學到的東西「但要在什麼時候才用得上呢?」,或者在某些地方所遇到的人「什麼時候才能跟這個人一起工作呢?」等等,曾經思考過應該如何活用的人事物,在神山這邊全部都派上了用場,讓我覺得工作起來十分充實。」

西村先生過去所模模糊糊描繪的「某個時候」「在某個地方」,說不定就是在「現在」的「神山町」對上焦點了。筆者在聽著西村先生的敘述時,心中突然浮現了這樣的想法。

(Photo by Masataka Namazu)

可以相信的只有「過程」

 

目前日本國家主導的地方再生策略是為期5年的計畫,而西村先生表示「我有準備要一次投入10年左右的打算」。但是,直到有這樣的想法前,西村先生的心中可說經歷了不少的糾葛。

「我自己很喜歡這個地方,也覺得自己跟神山很合得來,但「想要成為神山人」這話實在是有點難說出口。畢竟我可不是在這邊土生土長的人啊。像我這樣的人卻高喊著「讓我們把神山傳承給下一個世代吧!」,總覺得蠻奇怪的啊(笑)。 在去年6月左右的時候,該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來參與神山的活動,我都還一直在考慮這樣的問題。

我聽說,神山町在政府公布的「高機率可能消失的全國鄉鎮地區」名單中,是從前面數來第20名的地方。然而,就算這個行政區域劃分消失了,也並不代表一切就將結束,而是只要還有人在這邊經營的話,就會有人在這個地方繼續生活下去的吧。

但是,假如神山町被其他別的行政區合併了的話,這個地方獨有的生活方式、孩子們的教育、對於農業的價值觀等等,現在這些如同理所當然的生活型態,都很容易就此崩解。我覺得這是很可惜的,而且未來將在這裡生活人們的人生可能性,就這樣被我們這些現在的人給擅自決定並且被迫放棄某些部分,也是不公平的一件事。我會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可以再努力多做一些事情呢?」

西村先生表示,現在他是以「有緣生在同一個時代與生活在同一個地方的夥伴」自居,參與關於神山町的事情。他喜歡在這個地方所認識的人們,也覺得與他們氣味相投。對西村先生而言,可以說也有「希望讓這個地方的人們,有能夠以這個地方的特色生活下去的歸宿」的願望吧。

「神山的再生策略,如果把整個鄉鎮比喻成是人的身體的話,我們正在做的就是讓他的氣血活化起來。日本戰後已經過了70年的時間,如同人類身體已經有許多弱化的現象。而在戰後的歷史中,神山也存在許多隨著時間過去,而像是我們慢性文明病的部分。所以,除了解決一些局部存在的毛病以外,還必須改善其本身的體質才行。我覺得這是對神山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根本的氣血沒有活化起來,原本可以執行的事情也會變得寸步難行。」

例如,作為連結計畫的一環而廣受好評的「孫子的手project」,由城西高中神山分校的學生們訪問當地因為高齡獨居而難以為自家周圍做綠美化的年長者住家,讓他們活用在學校所學的造園技術提供協助。在工作間的休息時刻,老人家拿出冰涼飲料招待並且與學生們閒話家常,讓這些高中生和老婆婆之間也開始有了充滿人情味的溫暖關係。

不過,西村先生坦言,要從長時間積累已深的「弱化」回復,「大概還是要再花個70年左右吧」。現在他的想法是,「讓這個地方,能有新的世代導入,而之後會如何發展下去呢?我想試著陪他們走到我所能去的極限為止」。

然而,這並不代表西村先生「下定決心就此終其一生於神山」。

『定居』充其量不過是個結果。到目前雖然有兩個人曾經很直接問我『是否打算就在這邊終老?』,但說真的我自己還不知道答案,也無法決定。畢竟我的父母都還住在東京,和我一起生活的太太也還有自己的人生。

如果我們將原本只該是結果的事情當成目的的話,就會悖離了許多事物的本意。與其勉強地決定我們所仍不知道的事情,不如把現在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吧。當該有的條件俱足的時候,必定會觸發生命中的某些條件,並導向某些事物的因果。而我們能做的,就是讓這其中的過程,就算只是一點點,也希望使它變得更好。我將這個想法運用在計畫,也運用在城鎮的事情上。很多地方都可以這樣實踐的。

風燈: Solar(Wind-lit: Solar)選自LIVING WORLD工作展(益子/STARNET ZONE・2005)亦刊載於LIVING WORLD部落格
每年,在女神山生活中心所舉辦6天5夜的「採訪工作營」的活動狀況。此相片攝於2012年6月

聽了西村先生的說法後,筆者突然想起了之前在「LIVING WORLD」看到他們所製作的產品的事情。那是一個白天利用太陽能充電,晚上有風吹拂的時候就會點亮,告訴人們太陽或者月亮的光線到達地球所需時間的沙漏鐘。那將這個世界的樣貌忠實地投影出來的設計,可以讓人感覺到其中「希望人們能夠看見並分享更多這自然樣貌之美好世界」的願望。

「自然無華的世界」當中,當然包含了「人」與「地點」的部分。參加西村先生所開設的工作坊的話,就會感受到自己「被自然地對待」的感覺。也許西村先生在決定要參與神山這個地方的事情時,就是懷抱著「能夠以更加自然的」感情去推展一些事情吧。對於西村先生來說,那必定就是所謂自然的型態。

採訪結束的時候,西村先生笑著說「我好像完全沒有回答到問題(為什麼選擇神山)啊?」然而,藉由著這樣子一步步的重新檢視,在筆者心中感覺到「已經有了很明確的答案」。

確實,筆者並沒有得到一個「因為這樣的理由所以我選擇住在神山」的答案,但卻已經有了獲得一個完整答案的感覺。在一邊回溯過往,並且談論到過去所曾拜訪的土地和遇見的人們的事情時,西村先生已經告訴了我們「為什麼,我今天會在這個地方」。並不是只有「神山」一個固定的名詞,而是到了「現在這裡」的旅途種種;也不光只有說明「住在神山」這樣的結果,而是如何經歷的過程。筆者覺得這對西村先生來說應該就是最自然的回答方式了吧。

各位朋友,你們又是經歷怎樣的一段過往,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方生活的呢?而現在,心中有著什麼樣的心願,又在追求哪些東西呢?在接下來的人生路上,和誰,要以什麼樣的方式生活下去,走向未來旅程的地圖,相信一直都在你們自己的心中。

– INFORMATION –
本篇報導為接受greenz people的各位所贊助的經費所撰寫而成的。

 

*本文章圖片及文字皆經greenz.jp授權刊載

*原文出處:2017.01.16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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