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農夫:用青春解放農村

對於農村,一般人立刻想到的畫面應該是一片綠油油的稻田,背景襯著層疊的山巒,在大太陽底下不時還有人在田裡工作,而對於農民,馬上就會聯想到天還未亮就出門,在農地裡辛苦耕作的形象。但這些只是農村生活的一小部分,你可曾想過農村是否能有其他的景象?在台南土溝,就有一群年輕人來到當地,用他們的青春解放農村,反轉大家對於鄉下的既定印象。

初識土溝

優雅農夫田園野趣的執行長魏婉如,在大學時期便來到土溝,更在南藝大攻讀碩士的時候,和團隊一起進駐土溝社區,最後更留下來創業,在新竹出生長大的她,就這麼落腳於台南土溝。

婉如剛開始來到土溝的時候,當時台灣正開始興起社區營造的風潮,於是便著手找尋社區可用的資源與規劃發展的方向。原本聽居民說,土溝村裡最多的就是水牛,便有個想法,將村裡的水牛聚集起來,可以提供遊客欣賞、拍照,發展土溝的「水牛精神」。但找來找去,最後只到唯一的一頭水牛,讓她覺得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她問自己到底什麼樣才是社區營造?而答案很簡單:

只想做到一件事,就是當別人問起居民住哪裡,他們可以很自豪地說土溝。

因此,婉如決定將藝術帶到農村,利用社區許多閒置的農地來發展,但初期礙於經費等問題,找不到藝術家到社區裡來創作,她便突發奇想,找當地的農民做他們最擅長的稻草人,擺在田裡當藝術裝置。

大家都會覺得藝術離自己很遠,但藝術本來就跟生活相關。

在完成後,提供自己的田來做展場的阿伯看著自己的田笑著說:「自己的田怎麼可以這麼水(漂亮)。」

讓辛苦的農夫成為優雅農夫

 

直到2004年,婉如和其他南藝大的研究生一起進駐土溝,直接在土溝上課,並且期望將自己的專業與地方結合。然而在長時間的相處下,團隊開始和當地的居民學到了很多的道理與生活哲學,甚至覺得這些農民比自己更懂得生活。完全改變了從小眼裡農民過得相當辛苦的形象,這也讓婉如決心要讓所有人到了土溝,看見農民的生活美學,成為「優雅農夫」。

於是團隊開始從各個地方著手,像是將過去的豬寮改造成公共空間,讓居民們有個地方可以交流、討論決策。或是邀請油畫老師到社區來,帶著長輩畫油畫,在一開始,由於缺乏自信的緣故,長輩們的意願都不太高,但婉如不斷從旁鼓勵,最後這些阿嬤級畫家們,作品多到可以開展了。

鄉情畫室的阿嬤們

這些過程都來自於一個簡單的想法,就是「藝術家變成居民,居民變成藝術家」。讓所有來到土溝從事創作或合作的藝術家,能夠愛上土溝,甚至在當地成立工作室或創業;而對於居民來說,讓他們透過一個自己從未接觸的領域來創作,成為農村裡的藝術家。

讓人迷路的土溝農村美術館

 

而點點滴滴的累積,終在最後開花結果。在2012年的時候,土溝農村美術館正式開館。婉如說,會有這麼重大的轉型是因為想和過去的自己道別,不要選擇原地踏步,而是把過去在土溝累積的能量當作基礎,為下一個十年做準備。

土溝農村美術館並不是我們一般認知中的美術館,它並不只侷限在一棟漂亮的建築當中,而是整個土溝村都是美術館,這個理念是讓「村是美術館,美術館是村」。所以有許多遊客來到土溝,詢問當地居民土溝農村美術館的位置,大家都會笑著回答:「你站著這個地方就是了!」

 

每年在限定期間內舉辦的土溝農村美術館,都會吸引不少遊客前來。有一年販售展覽的地圖,但有趣的是,這份地圖都看不見重要的資訊,所以其實是會讓人迷路的,會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婉如認為既然都來到了土溝,最重要的就是和當地的居民互動,感受一下迷路時找當地人問路的那份人情味。

青年返鄉不務農

 

婉如說自己當初在畢業後會回到土溝創業,衝動佔了很大的元素,由於有許多研究所認識的夥伴陪同,讓她毅然決然地留下來。談到青年返鄉,她也不諱言實際上有許多的限制,所以她希望回到農村不一定是要務農,更重要的是,可以利用自己的專業,在農村裡找到不同的可能。

在創業的過程中,婉如也做了非常多的嘗試,其實累積了不少次跌倒的經驗。最後,找到了一個當地荒廢了三十年的工廠,花了半年的時間,打造成為現在的優雅農夫藝文農場

優雅農夫藝文農場的裝置藝術:進擊的巨農
油畫世界裡的餐廳

優雅農夫藝文農場在去年一月開始對外營運,園區裡盡是繽紛的彩繪與大型的藝術裝置,餐廳的菜單也是和藝術家共同討論設計的,婉如也培養了一整個青年團隊,自己培養人才,讓年輕人可以留在農村。

從一開始的社區營造,到後來的長期陪伴,最後自己留在農村創業,婉如和夥伴們一點一滴地實踐優雅農夫的藍圖,終於讓這份信念在土溝萌芽茁壯。就像是她說的:「夢想不只是自己的,而是大家的。」讓眾人成為優雅農夫背後的力量,繼續將土溝的好,傳達出去。

關於優雅農夫藝文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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