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感到孤獨的外國人有歸屬感!利用一日分享的系統,支持在日外國人獨立生活的「comm cafe」

您是否有曾經機會,在居住的城市中,意識過那些語言、文化不同的人群,又或是與他們溝通過呢?

現在住在日本的外國人數量越來越多,根據法務部發表的『平成27年底現在的外國人居留人數』,已經達統計以來最多的223萬人了。

但對許多居住於日本的外國人而言,日本社會並不是一個很好生活的地方。日本人不較不擅於跟外國人打交道,也不太會積極地與不說日文的對象交流,對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而言,很難融入其中,往往都會感到非常孤單。

而在大阪箕面市,有一間聚集了許多感覺到孤單的外國人,每天輪流提供家鄉料理的咖啡廳-「comm cafe」。因為有了這間咖啡廳,參與其中的外國人變得非常積極正面,能夠開心地過著每一天。

 

「comm cafe」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誕生,而又是如何營業的呢?我們採訪了身為「comm cafe」事務所「箕面市國際交流協會」的岩城あすか小姐,以及負責營業咖啡廳的外國人團隊「Team Shikamo」的崔成子(日文標示為チェ・ソンジャ,音譯國字為崔成子)小姐。

 


岩城あすか(Iwaki Asuka)(照片左)

公益財團法人箕面市國際交流協會總務課長‧箕面市立多文化交流中心館長。身為箕面市國際交流協會的職員,她專門負責創造在日外國人市民的社區、舉辦日語學校等,也協助「comm cafe」的成立。丈夫是土耳其人,一位在大阪工作的蛋糕師傅。


崔成子 チェ・ソンジャ(照片右)

是「comm cafe」的總管,也是「Team Shikamo」的代表。30多年前與在日韓國人的丈夫結婚,並開始居住於日本。因為曾經在箕面市國際交流協會創辦的多國語言諮商中心擔任韓文的諮商員,成為了咖啡廳的核心存在。在「Team Shikamo」中,不僅營業「comm cafe」,也舉辦如多國語繪本朗誦會、到府教學料理教室等各種活動。都是志工性質的活動。


無法融入日本社會,大家都覺得很寂寞。

「comm cafe」位在大阪府箕面市小野原地區,是大阪市的東邊,有許多大學、國際機關,相較於其他地區有更多的外國人居住於此。因此在25年前左右創立了「公益財團法人箕面市國際交流協會」(以下簡稱為國際交流協會),並為了在日外國人舉辦了日文教室、多國語言諮商等的活動。

外國人會選擇旅居日本,有些是因為家庭工作因素,有些則是因為國際婚姻,背後的理由非常之多。不過大家的共同點在於,「始終無法融入日本社會,沒有工作,覺得很寂寞。」

因為如此,大家在白天的日文教室結束後,常常會繼續留在教室一起吃自己帶來的便當。有一天他們聊到,如果把他們帶來的,來自各國的菜色給客人吃如何呢?有了這個點子以後,當時的成員們就成立了「Team Shikamo」(以下簡稱Shikamo),租了市內的咖啡廳,開始舉辦一日咖啡廳的活動。

當時一日咖啡廳活動的樣子。

當他們能夠固定舉辦此活動之後,他們有了把活動據點移至「箕面市多文化交流中心」的機會。它是由箕面市委託「國際交流協會」管理且營運的中心,他們在此中心的一樓設店面,成立「comm cafe」。那是在2013年5月的事情。

「comm cafe」設店的「箕面市多文化交流中心」。設有圖書館和出租製的講座房間等,常常舉辦多國語言的語言教室、拍攝展等活動。
「comm cafe」的大門口。走進寬廣的店面,就可以看到裡面大大的廚房。

這時候「國際交流協會」採用的是「一日廚師系統」。由登記的師傅,每天輪流擔任主廚,從構想菜單、買菜、烹煮等都由他包辦,並且能夠獲得當天的利潤。現在已有登記來自12國,共20位師傅。

而由大家同心協力並且分享營業利潤的「Shikamo」,成員沒有固定,且並不是以一日廚師的方法參加。是以崔小姐為中心的咖啡廳來負責整體營運、活動企劃等,一個月中以「Shikamo」的身分擔任幾次的主廚。其他的日子則提供了韓國、中國、台灣、越南、泰國、摩洛哥、羅馬尼亞、瑞典等,非常多樣化的午餐。

前往採訪的當天,是由Shikamo來擔任主廚的日子。是印度咖哩與韓國配菜的組合。

在廚房從旁協助、輔導的除了「國際交流協會」的職員、「Shikamo」的成員以外,都是由大部分以日本人構成的志工團隊在負責。有些日子也有可能會有其他廚師跑來當志工,每天都有許多人在裡面活動,非常熱鬧。

最大的目的是“支援自主”。三年中有了驚人的變化。

崔小姐:最大的變化,莫過於日文越來越進步。能夠以日文來溝通,可以完整的用日文表達自己的心情,讓他們對自己更有自信。大家的表情都變了。

岩城小姐 煮了很多料理給大家吃,大家也都覺得「很好吃」。自己故鄉的家鄉菜被大家接納的經驗,我覺得對他們養成對自己的信心很有幫助。

師傅當中,有很多人在這裡得到自信,不少人找到工作後就從這裡畢業了。不過不一定是在餐飲業工作,也會去許多不同的領域。

這一天在午餐時間之後,由Shikamo的成員舉辦了英文對話教室。在送上水的同時,跟日本學生們互動。

崔小姐:料理只是一個契機,重點在於幫助他們能夠踏入日本社會。知道日本的習慣,對日文更有自信,讓他們對日本社會抱持者的恐懼感消失,讓他們覺得「我已經可以了」。

另外,許多師傅一開始不太會去計較菜單內容會不會吃虧,最近都會去計算賣價與材料的平衡,開始去思考如何採買食材才會賺錢。他們漸漸開始培養,在日本工作時必備的小訣竅與直覺。

comm café會舉辦小市集。製作了更多讓他們與顧客接觸的機會。

就這樣,日文進步,讓他們自立自強,有了許多正面的改變,「但最重要的,我認為還是讓他們有了一個有歸屬感的地方。」崔小姐這樣說。

崔小姐:因為有很多相同立場的人,所以更能夠感覺到「我並不孤單」。大家都很喜歡這裡。結束了以後大家也都一直聊天,遲遲不肯回家。(笑)

有了一個小小的共同體,他們會給彼此生活上的建議,像是養小孩、與丈夫朋友溝通等。我覺得這咖啡廳的活動,或許讓他們在日本生活中,有了在精神上可以放鬆的時間吧。

這一天Shikamo的成員和國際交流協會的外國人員工來到了店面。午餐營業時間過後,大家開心地討論著年底回國的事情。

岩城小姐:協會在這10年以來,幾乎每週都有舉辦多國語言諮商事業,但「前往諮商」的難度很高。實際上真的處境很苦的人,越是鑽牛角尖,越難前去諮商。

這個咖啡廳讓我們完成了身為員工無法完成的事情。果然當事者們之間的力量相當強大。縱使我們說「諮詢員什麼都會聽」,如果單純為了要抱怨,還是很難決定要預約諮商吧。不過這裡長時間都營業著,大家也都知道什麼時候是閒暇的時間,有什麼心事就隨時可以跑過來聊聊。

 

「我好喜歡這裡!」如此說的Shikamo的成員,Thanaya小姐(右)。自從來了「comm cafe」後,她交了很多朋友,在日本的生活也變的有趣了許多。

 

管理不同國籍的成員還是很辛苦

現在看似相當順利的「comm cafe」,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困難的點,還是在於要管理日文程度不一,來自各國的人們。現在仍常常發生會錯意,起衝突等小摩擦。

崔小姐和岩城小姐也在採訪中不斷強調,「一個國家不能太強」這件事情。兩位都相當重視成員之間的平衡。

崔小姐:因為我來自韓國,所以把有差不多想法的韓國人加進來,輕鬆的解決問題……,但那是最不能做的事情。我們努力去看這一個人,而非這一個國家。如過以國家來看人的話,就會有很多誤會。絕對不能有「這個國家的人都有這個想法,所以他也會這樣想」的想法。首先要看人,才去看國籍。

岩城小姐把前來幫忙的日本志工形容為「把燈光打在師傅上的幕後幫手」。如果大家想要對等,日本人必須要稍為退讓一步,不然整個平衡會瓦解掉。

comm café的圖案是將許多不同形狀顏色的蛋,排成「C」的形狀。右上角紅色的蛋,有著「進進出出,可以自由活動」的意思。有些人做一次以後就不來了,但comm café也不會強求他們要配合。

「要讓事情能夠順利,必須要很有耐心。」兩個人都這樣說。不過崔小姐還是很正面的接受這些小摩擦,她覺得這樣才「總是很刺激,不會膩。」岩城小姐也說「起一點衝突才算健康吧。」

崔小姐:會起爭執,代表能夠表達自己的意見。跟什麼都不說比起來健康多了。「又發生這樣的問題了」,不過「至少我們知道問題在哪裡」。

有時候崔小姐也會很嚴厲的罵大家。或許崔小姐對大家來說,有點類似母親的角色。

登記的師傅們,一個月會開一次會。

 

未來將營運母體統整,成為一個社區事業。

 

現在事業方面由「國際交流協會」,咖啡廳的實際營業由「Shikamo」負責,但這樣的分工方式,也開始看見了一些問題。

「有兩個發號司令的地方,很有趣也很困難。」岩城小姐這樣說。雖然目標一樣但立場不同,意見常常會有衝突。但少了任何一方都不行。

岩城小姐想像的,是未來將所有的營運事務都交給類似Shikamo的外國人團體。「國際交流協會」現在正討論著,有沒有辦法讓「comm cafe」成為一個社區事業,讓它更自由的發展。

岩城小姐:由公益財團直接營業的方式,在會計上的限制比較嚴格,沒有辦法隨心所欲的經營,導致在「想要在努力一點」的心情踩了煞車,變的看不見目標。透過“委託”的方式來營業,創造利潤,然後由他們自己繼續製造出更多工作機會是最好的。賺的錢會回到自己身上,總是能讓自己更努力一些。

崔小姐:在緊急時刻沒有錢會很麻煩,我也認為在未來如果由外國人團體來經營咖啡廳會比較好。自由度也會變高很多。雖然經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在社區咖啡當中,如果能把營利的和非營利的分開來的話應該也不錯。

之後如果像「Shikamo」這樣的外國人團體法人化,能夠以崔小姐為中心更自由的活動的話,參與「comm cafe」的外國人會更加積極地活動,感覺會發生更多有趣的事情。

透過這次的採訪,發現comm café的好處在於,他們不僅讓外國人有了有歸屬感的地方,同時也訓練他們能夠自立自強,讓他們可以踏進日本社會。

最近有許多“製造有歸屬感的地方”的活動,但同時要設置支援他們獨立的系統,才算是從根本去解決問題。

正在實踐“製造有歸屬感的地方”,或是有此計畫的人,可以來comm café拜訪,與神采奕奕的他們接處看看。一定會成為能夠讓你重新思考,可以替他們做些什麼事情的好機會哦!

特輯「My Pro SHOWCASE關西篇」是以「讓關西更有活力!」為主題,介紹著以關西為據點的社會設計師們。與大阪瓦斯共同企劃。

*本文章圖片及文字皆經greenz.jp授權刊載

*原文出處:2017.02.02/マイプロSHOWCASE関西編 with 大阪ガ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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